景德镇的天色暗淡下来,白日的喧嚣被月色吞没。
鲍家偌大的宅邸内,灯火一盏接一盏地熄了,恰似那星子渐隐的夜空。
东边的院落,尚有几盏灯在风里摇曳不定。
那些个粗使婆子、小厮,白日里受了惊吓,即是回了房,亦辗转难眠。
有人则攥紧了衣角,布料上似乎还残留着白日里推搡时的尘土气。
角门旁值夜的老门房缩在椅子里,裹着件破旧的棉袄,嘴里嗫嚅着:“了不得,了不得……”
东南的绣楼里一灯如豆,光晕浅浅,将窗纸映出温黄的光圈。
鲍雪君静静地站在屏风前,屏风是六扇花鸟缂丝的,上绣着海棠春睡图。
纤纤十指,先是解开了颈后的盘扣,盘扣是白玉如意的,随着她的动作,礼服上身